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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运囚徒”访谈录:通信维权人士陈书伟因关         ★★★
“奥运囚徒”访谈录:通信维权人士陈书伟因关
作者:民生编辑1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08-10-08 01:09

近期,因奥运被关押的人士先后获释,另外,对那些坐“家牢”的人们的监控也在逐渐减弱。从今天开始,民生观察将陆续刊出我们对一些“奥运囚徒”的访谈,以使外界能了解他们此前的人权状况和心灵感受。

 

                                                           2008-10-8

 

陈书伟先生是国内通信维权的代表人物,他所写《剥移动的皮》一书以大量的法律条文和通信维权案例揭露了通信行业中的违规违法行为。2005年9月,陈书伟等人发起万人诉讼和百城诉讼活动,全国各地的通信维权人士纷纷将中国移动公司、中国联通公司等通信运营商告上法庭。陈书伟的维权工作使他成为了当地的一名“不稳定”分子,奥运期间,陈书伟被关押近两个月。他说最让他难以忍受的不是他被殴打,而是关押期间他被人进行人格侮辱,心灵饱受催残,以致获释后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下面是民生观察工作室刘飞跃对陈书伟先生的访谈全文。

 

刘飞跃(以下简称刘):你好!书伟,很高兴你接受我的访谈。七月份你来随州时,就对我说是为了 “避难”出门的,是不想再一次被限制人身自由,而一路上深圳当局的人员一直在“追杀”你。能说说你当时在深圳的处境吗?你又是怎样一路被追杀的呢?

 

陈书伟(以下简称陈):飞跃好!大家好!感谢你们的关注和关心。2008年3月5日凌晨,深圳南山区政府不遵守自已的诺言,十多人把我强制从北京抓回深圳软禁。事后,南山政府声称抓我办学习班是因为我到北京非法上访。2008年5月8日,奥运圣火在深圳传递,7日至8日,我又被深圳市南山区政府关在深圳宾馆,我没有任何破坏圣火传递的意图,但他们还是不放心我而对我采取行动。

 

2008年5月底起,我就一直通过手机短信和电话向深圳南山政府解释我奥运不会上访,我个人不会在奥运期间为国家“抹黑”,同时我要求和深圳南山区政府相关负责人见面沟通,但他们答复要与我详谈而又总是失约。6月10日,我被不明身份的人殴打而住院,南山政府依然拒绝与我沟通。为此,我于7月3日离开深圳,准备到处走走,既避开他们,也可以会会朋友。7月8日到随州拜访了飞跃你,7月10日到达成都。没有想到7月16日他们就派公安局追到成都抓我,幸好我发现及时到了重庆,一到重庆,又发现充当南山政府线人的我的那个所谓维权朋友又和公安追到重庆,我马上跑到武汉,公安局又追到武汉。我感到很可笑,也很无奈,感到南山政府很变态,于是我离开武汉,到北京,又到天津,他们又追到北京。我是如何知道他们在”追杀”我的呢?每次我故意向他们的线人透露我的住址后,我就在住址处发现可疑的人,在武汉对这些可疑的人进行录相,后来证明这帮人就是在北京抓我的人。

 

刘:我知道你这次是在北京被抓的,此前我们见面时,你告诉我,有朋友建议你到北京去找外媒驻京记者,与他们在一起,也许“追杀”者会有所顾忌。请讲讲你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被谁抓的?当时抓你是怎样的情形呢?我知道你见过外媒驻京记者,那些抓你的人顾忌外国媒体吗?

 

陈:我从武汉逃到北京后,我发现他们离开武汉追到了北京,我就逃到天津。在天津住宿当晚被查了二次身份证,天津比北京还严,有点担心。之前听说过外国记者和律师与人在一起,他们就不敢抓,于是我联系上外国记者,并约好7月23日与他们在友谊商场见面。当时那外国记者在北京是有家室的,我很失望,知道他无法与我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虽然他答应我会帮我的忙,但是我知道只要离开他,我就更没有安全感。当晚,我用李恩泽的身份证选择在海淀区一家军用招待所住宿,第二天上午就有公安局来查房,我走出宾馆外就被一群人布控抓获。由于他们抓我时没有外国记者在场,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对外国记者是否有所顾忌。但是我现在明白,他们若会讲理的,我一定不会成为他们抓捕的对象,因为我这次并没有上访,更没有违反任何法律。他们还抓我这个共产党员,他们是蛮不讲理的,即使外国媒体在场,他们也未必不敢对我动手。


刘: 你是什么时候被抓回深圳的?抓回深圳后你被关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看守你?

 

陈:我于7月24日被抓后,他们即马上花了三万五千元雇了一部车共十人把我押回深圳,关在深圳南山区西丽水库中的荔枝中心世界的一座四合院宾馆。共有十六人轮流二十四小时看管我,这座宾馆全部是封闭式的,看守我的人都是南山区政府和他们所雇的保安。

 

刘:你被关的那个地方环境怎么样?生活情况又如何呢?

 

陈:关我的地方有山有水,树木茂盛,能听到鸟叫声。生活很差,但是听说我和关我的人每人每天的生活费70元,实际的生活相当于外面不到二十五元的生活标准。我抗议过他们的生活不好,他们加了一个汤(广东省吃饭要有汤)

刘:  软禁了几个月,当局有安排你“学习”吗?每天都做些什么呢?能和外界联系吗?

 

陈:软禁期间,是不能与外界有任何形式通信的,我偷偷藏匿的一部手机都被他们发现收缴了。四周保安森严,有一位曾姓朋友估计我被关在那里,但是他根本就无法接近关闭我的宾馆。在关我的地方,他们挂上“法制学习班”的牌子,但是每天都没有进行什么学习。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法律工作者,我都能一一道来他们的违法地方。比如他们说非法上访,我强调我这次没有上访,更强调<信访条例>中并没有非法上访的定性,把信访局的王立德局长驳得哑口无言。每天没有事情,开始只能在宾馆房间中看电视,后来是可以到房间外散步。他们每天都有固定二人找我谈话,从谈话中分析我的情况和心态。保安员负责记录我的活动规律,如每天什么时候洗澡,什么时候刷牙,什么时候吃饭,什么时候睡觉。说什么话等等。据说,他们就是利用我这些活动请心里学家等人分析我的心态。


刘: 听说你在软禁期间还遭人殴打,能讲讲当时的情形吗?

 

陈:是的,由于我不服他们,踢了门,支持另外一位被软禁的人对他们的抗议,保安队长就过来打我,骂我,威胁我,政府的人员在旁边看着我被打,他们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

 

刘:出来后你曾告诉过我,在里面的时候,最让你无法忍受的是那些人羞辱你,试图从精神上搞垮你,当时那些人是怎么做的呢?谈一谈你的心灵感受吧。

 

陈:比如他们无中生有说我半夜进入另外一个被软禁的女士房间,比如他们说我也拿着镜照照自已是什么,以为是什么求世主?比如他们说我连自已都保护不了还想为大众谋利,比如他们称我维权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搞点钱,比如我肚痛,他们给我的药吃不好,我要求给我整肠丸,他们说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的口腔溃疡,他们说积极在给我治疗,但是二个月都治疗不好,如此等等。这些对我的催残和折磨都是看不见的,因为他们知道象我这样的人最难以承受的是人格受到侮辱。


刘: 出来后,你说你不得不去看心理医生,现在精神状态恢复过来了吗?

 

陈:出来后,我心疲力尽,睡不着觉,心闷,更重要的是记忆力严重衰退,甚至连身边的人都忘记他的名字。9月28日,我不得不去南山医院看心里医生,医生称是长期处于紧张状态,要求我放松自已,寻些开心的事情。故此,我又才会外出旅游,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被关在里面,脑袋一片空白,也很紧张,毕竟是人家砧板上的一块肉,我们守法而人家不守法,法律却无法制裁违法的人,这是很悲哀的事情。

 

刘:你是什么时候获释的?当时在一种什么情况下被释放的?释放时他们对你提过什么要求吗?

 

陈:我于9月19日被直接释放并带到住处,释放时他们要求我不得对他们的行为进行政复议,也说看我又会在网络上说些什么?同时要求我离开南山区域。

 

刘:你说出来后,当局试图给你生活补助,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他们知道我生活艰难,而我又一直在积聚勇气,向杨佳等人学习,他们或许不想把我逼上绝路吧,或者说他们认为还不必要把我逼上绝路吧,所以他们想给我一点生活补贴。我拒绝他们的补贴,我认为他们的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为是必须赔偿的。

 

                                                             民生观察工作室

                                                             2008-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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