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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跃:非暴力维权的力量—写给广大维权民众         ★★★
刘飞跃:非暴力维权的力量—写给广大维权民众
作者:刘飞跃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1-11-23 09:22

现在,国内民众的维权运动风起云涌,维权的参与者主要是广大的老百姓,他们因拆迁、征地、下岗等各种原因走上了维权之路。我及我创办的民生观察工作室多年来一直以关注底层民众的命运为已任,坚持依法维权、理性抗争的理念。在和广大维权民众接触的过程中,我一方面感受到了老百姓维权的决心、勇气和不气馁的精神,另一方面也感到有不少问题、经验、教训需要注意、总结、提高和推广。其中核心的问题就是非暴力,我把国内普通民众的维权称之为非暴力维权。民众维权为什么要坚持非暴力的方式、非暴力维权的力量在哪里、目前存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下面就是我这些年来对这些问题的一些感受,也是想说给正走在维权路上的广大普通民众的话。希望通过通俗的表述,来推广、传播非暴力的理念,推动非暴力维权运动的进行。

一、什么是非暴力维权?为什么要坚持非暴力维权?

非暴力维权是指用暴力以外的一切方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和利益。

 

为什么要坚持用非暴力的方式维权呢?非暴力维权的依据在哪里?

 

老百姓维权的性质决定了只能用非暴力的方式维权。大家起来维权,有的是因为在征地拆迁过程中,应该得到的补偿、利益未得到;有的是工作的权利和利益受到了损害,有的是被政府和法院冤枉了,有的是被左邻右舍欺负了。无论是哪一种情况,老百姓讨的是一个说法,要的是自己的利益。

 

这些事情都是些很具体的事情,大家要的是把问题解决,并没有要求一定把对方干掉。在政府方面,常把这类问题定性为“人民内部矛盾”而非“敌我矛盾”,也就是说这不是你死我活的问题。不管政府这种定性我们是否接受,双方不是处于敌对状态,不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既然彼此非敌对,问题的和平解决就有了空间和余地。

 

老百姓的实力也决定了我们没办法用暴力去维权。老百姓维权是因为有了冤屈才站出来的,很多情况下是一个人,即使是一个群体,也没有严密的组织,顶多是些非常松散的联系。而对方往往是政府、官员、开发商、老板、黑社会,他们有权有势,政府更是有警察有军队。我们如果和他们硬拚,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拚的结果是我们不仅败下阵来,还为政府镇压提供了口实,从而使自己陷入被动。同时,使用暴力后原来合理的诉求也变得不合理了,情势也由主动变被动,所以用暴力的方式维权确实是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事情。

 

对每个人来说,大家在这个世界上生存,都应该和平共处、友好相待。使用暴力是不明智、野蛮的做法。将心比心,我们干吗要用暴力去伤害别人呢?时代在发展、文明程度在提高,暴力越来越令人不耻。

 

正是由于上述种种原因,现在全国各地、各类民众的维权行动,绝大部分是采用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方式,鲜有使用暴力的,这也证明了非暴力维权的合理性和现实性。

 

二、非暴力维权的力量在哪里?

 

老百姓主张和维护自己的权利、利益,被维权方往往是政府、官员等强势方。这些机构和人员有权有势,甚至有警察和军队,而老百姓手无寸铁,是弱势的一方。问题于是就来了,弱者要向强者讨说法用非暴力的方式和手段管用吗?非暴力维权能实现我们的目标吗?非暴力维权的力量在哪里?

正义的力量。任何事情都要讲个理,有理就有力量。老百姓维权,维护的是自己的正当权利和利益。正当的要求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也就是说,老百姓的维权行动是正义的。正因为这样,老百姓维权面对政府官员时理直气壮,而官员们则躲躲闪闪。这种理直气壮实际上就是一种力量,这是一种正义的力量。有了这种正义的力量,有了被维权方的理屈辞穷,老百姓就不需要用暴力而用非暴力的方式就能迫使对方让步,答应我们的诉求,实现维权的目的。这是非暴力维权的基础和根本。现实生活中,当老百姓把自己合理的要求向被维权方提出时,他们不敢轻易否认和拒绝,甚至不得不承认应该解决。尽管这种承认只是口头上的,也意味着他们心理上感受到了正义的压力。

非暴力是一种“软暴力”,同样具有逼人就范的强制力、打击力。

非暴力的打击力在哪里呢?

不管是上访、请愿、诉讼,还是集会、静坐、抗议都属于非暴力的行动。就拿上访来说,老百姓到政府去找官员,一次没用,二次没用,但持续“死缠乱打”下去,官员们自然就不胜其烦,会受不了。这是一种合法的“骚扰”,合理的施压。

上访打标语请愿抗议这些事大都发生在政府门前,政府是很要面子和“形象”的,他们会觉得老百姓天天在政府门口“闹”政府很丢人,因为这证明政府工作没做好,没解决老百姓的问题。社会上的评论、围观和议论,脸皮再厚的政府也会感受到压力。

现在当局强调稳定压倒一切,稳定是天大的事,每年投入的稳定经费达数千个亿。民众上访维权,本是合理合法的事情,但当局却认为破坏了稳定,维权者是“不稳定分子”。为了实现绝对的“稳定”,当局往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资源,对维权民众四处围追堵截。这实际上也让许多地方政府不堪重负,倍感压力。现在当局实行维稳“一票否决制”,老百姓到北京上了访、登了记,地方官员就要倒眉,就升不了官。这些压力也常常迫使一些地方土皇帝做出让步、妥协。

综上所述,老百姓的这些非暴力维权行动是一种软暴力,其力量比暴力还要大,还要持久和稳定。

 

三、目前非暴力维权存在的最大问题

 

我从事维权工作这么多年,接触到全国各地各类的维权民众和群体,亲眼看到或了解到他们的维权过程,发现最大的问题是参与者纪律意识、组织意识薄弱,甚至根本没有这些意识。涣散的纪律不仅降低了行动的威力,还往往容易滋生暴力,使行动陷入被动与失败。

先从常常发生在政府前的集体行动说起,由于当局打压得厉害,民众要聚集到政府前往往要突破重重围追堵截,实属不易。可大家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有的站在政府前,有的蹲在马路边,有的躲得远远的。这里三人一伙,那里五人一团。有的在说话聊天嘻嘻哈哈,有的在抽烟喝水。看上去一盘散沙,不像个样子。这样的维权队伍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样的状况,政府看在眼里,围观群众看在眼里,自然就轻视不当回事。

在行动的过程中,有的参与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向任何人打招呼,还有的人趁机上街办私事。更有甚者,有的人不顾大局,只打自己的小算盘,私底下与官员或被维权方勾勾搭搭进行交易。在谈判提意见时,只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不顾及整个群体的最大利益。

这样一种状况,在遭遇截访时弊端就显现出来了。由于大家这一群,那一伙,处在分散的状态。截访者一涌过来立即形成多数,而上访者就成少数。这样往往多个截访者对付一个上访者,上访者被带走就成了很容易的事。

由于没有遵守纪律的意识,一些过激的言行很容易出现。如漫骂、堵楼梯、砸门窗、毁坏办公用品、打架斗殴等。这些暴力行为发生后,伤害最大的是老百姓。每次在集会请愿的场合,都有警察或便衣拿着个摄像机进行录像,主要目的就是找证据,抓辨子。抓住了这样的人,他们可高兴了,因为可以杀鸡骇猴,继续闹的人就会大大减少,就会震摄吓倒一大批人。在一些维权案件中,还曾发生过警方引蛇出洞的事情。

 

四、整齐的力量——静坐静站的学问

 

现在老百姓到政府维权,采取的主要方式是静坐或静站。通过多年的观察,我发现有一个共同的问题,这与上面讲的有关,没有纪律性、没有组织性、没有团队意识,散趴趴一片,所以把这点拿出来专门说说。

团结就是力量,人多力量大。不管是坐还是站,首选要坐在一起,站在一起,并且要有秩序,一排排地坐,一排地站,让人一看是整齐划一的,这才让人瞧得起,才让人感觉到是一个整体,这才能显示出人多的力量。

在静坐或静站时,除了自己要坐好,站好,还要留下行走的通道,尤其是给政府人员、给被维权方人员留下进出的通道,免得他们说我们又堵了他们的路,扰乱了办公秩序。同时,尊重了别人,别人也才会尊重你。

这些话我曾对湖北省随州市的民办教师们说过,2006年他们有次到政府上访很好地做到了这些,大家一排排席地而坐,还自发地穿上统一订做的黄背心,场面很壮观。我记得当时政府的人员、保安看到这个场面后一脸惊讶 ,有人私底下称赞不错,有官员甚至因此提到了介绍甘地非暴力运动的那部电影。

在这方面,国内的退伍军人们做的较好,他们出场时,往往列队进行,到达集会场所后,也是非常有序地分区分排站立,喊口号、歌唱、打标语都是整齐划一,并且常有代表站出来用喇叭高声组织、指挥。

 

整齐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刘飞跃

2011-11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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