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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生命的起跑线上——四川异议人士王森的自述         ★★★
行走在生命的起跑线上——四川异议人士王森的自述
作者:王森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更新时间:2013-07-26 15:02
 
今天,2013年7月1日是个特别的日子。清晨从梦中醒来,一夜酷暑难耐,浑身大汗。一看才五点过十分。我用相同的时间来纪念这段特殊的生命历程!推开窗棂,只见乌云翻滚,黑云压城,阵风呼啸,压得园内几棵黄桷树踹不过气来。瞬间,天空骤黑,狂风大作,暴雨将至。天地间一片昏暗。顷刻,倾盆的暴雨之声响彻天地,一切都在黑暗之中进行搏弈••••••
   从监狱走进社会今天已经三年整了。面对中共对我“颠覆国家政权罪”执行刑罚完毕的第一天,我将获得“法律”意义上的自由非常高兴!但是没有人向我宣布对我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的刑罚执行完毕的法律文书。唯有的是出狱时留下的法律文书。
三年来第一次看见特大暴雨袭击大地的情景,经过这场暴风雨的洗礼,大地干净、树木青翠、山色清秀、空气湿润香甜、清风徐来,让我猛然一抬头,顿时浑身突起鸡皮疙瘩,丝丝凉意,将我带到那古老而又现实的往事之中。“挥手扫天空,暴雨袭大地!”这是我在监狱里留下的诗句。
2000年因以“中国民主党四川省委员会和四川达州市巴中地区委员会”抗议达州市“11•23”事件,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捕。这是从“11•23”到被捕已经六个多月的事情。被关押在浙江省萧山看守所。后空运回四川关押在四川省第一看守所,再送回达州市关押于达县公安局第一看守所(原地主宫)。于2002年5月31日在原箭亭子街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当庭宣判。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本案是江泽民、罗干签署意见必须判刑的典型案件。在羁押过程中每次延长羁押时间均有达州市人大和四川省人大的告知书。在审判前由前达州市政法委书记殷长(河南人)召集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达州市检察院检察委会,达州市公安局承办人一起内定刑期。那时有朋友告诉我内定刑期是比照之前刘贤斌君、佘万宝君的刑期内判。胡明军十三年,王森十二年,在法庭的审理答辩完毕休庭之时,法警队队长与之上前握手,旁听群众议论纷纷,半小时后,当庭宣布胡明军十一年,王森十年有期徒刑。并分别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和三年。川内很多媒体在现场录音、照相、摄像。那天我看见认识的很多警察均身着便服。这是一个酝酿很久的陷阱.
是的,在四川以中国民主党身份而被判刑的前有刘贤斌、佘万宝后有胡明军和王森。而每一次的打压都是对中国民主党的政治纲领的弘扬。而2011年3月25日再一次对刘贤斌君的判刑更加说明了这一点。那响彻在遂宁法庭上空的“像一个人或者像一个公民那样生活和战斗!”的豪言壮语,宣示中国的民主宪政即将到来,那豪言壮语像一道道闪电划破黎明前的黑暗,响彻到整个宇宙。继而是2011年9月对陈卫君的审判,他在遂宁的法庭上“我无罪!专制必亡!”的呐喊,再一次刺破专制者的心脏。那响彻寰宇的惊雷之声,将宣告独裁专制体制的即将崩溃。
   我于2002年7月25日被送到四川省蓬安监狱。狱方以不好管理为由拒绝收押。故押送我的达县公安局第一看守所的所长张秋华请示监狱管理总局,被指定到四川省川中监狱。由当时监狱狱政科科长黄林收监于第十监区,并将我关押于第十监区小监严管。还告诉将我一个人关押小监一个月,不准任何人接触讲话。于2004年身患糖尿病至今。于2009年被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川中监狱举行首例听证会减刑十个月。在减刑的听证会上原西藏罗杂县中队长邹志军先生为其出庭作证。于2011年7月2日出狱。
   在四川省川中监狱出狱前与佘万宝君,陈道军君互换监区。我被关押在七监区,万宝君被关押在十监区,道军君被关押到一监区。因为佘万宝君于2010年3月6日出狱。十监区是被誉为川中监狱的“严管队”。我从入监之日起就一直关押在此,并在小监严管关押了一年零七天。在老佘出狱了不久,我又被整回到十监区,直到2010年7月2日满刑出狱为止。
   在出狱三个月前的一天,我被关押在四川省川中监狱第七监区。那天我被叫到监区大门外的三楼办公室。原以为是与监区副监区长梁兴才那个超级混球发生冲突后,他又告到监狱领导哪里去了,监狱领导又来找我谈话呢。没想到我进门一看是特警队黄林(原狱政科科长黄林,因犯人脱逃被放到特警队,几年后晋升为队长,因为其父原是川中监狱政委)和监区领导还有很多我不认识人。我想一个被降职的黄林是没有资格来找我谈话的。结果在黄林的介绍之下才知道是达州市公安局达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一行人。良久,我依稀记起了其中的一人是当年陪同庞树华、雷静的办案人员。在一年多的办案过程中,那个人一直没有发过言。他们说我快出狱了来看看我,并谈了家乡的一些发展和变化。共产党现在很关注民生,城市发展很快,政府免去农业税等等,问我今后有什么打算之类的话题。我看了他们很久说:“我出狱的时间还长,也没想过这些,也没什么好谈的。”
   2010年7月2日早晨五点多钟我被监区领导叫到了办公室,吃过我自己准备好的早餐,换上从家里带来的衣服。在监区领导的陪同下来到了川中监狱的二大门。早已在那儿等候的监狱领导和达州市公安局和达县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一行人马对我带的几本书和日用品进行搜查和拍照,并将我仅有的几封家书没收,出狱之前没收了我的衣服和价值五千多元的书籍。刑罚执行科宣布对我的剥夺政治权力三年的文书并让我签字盖手印。这一切均被狱侦科科长李涛全方位摄像。并指定我在四川省川中监狱大门口坐上达州市的警车。大门外两边站着监狱领导和特警队的干警。感谢中国共产党对我高规格的相送的待遇,感谢川中监狱领导和南充市国安局和国保的相送和多年的关心。
   2010年7月2日的下午我被达州市公安局达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和地方政府的相关人员一起直接押送到四川省达州市碑庙镇派出所。接受三年剥权期执行的法律文书、监控人员名单和户籍登记。并宣告每月至少汇报一次思想。办理完所有手续之后才离开派出所回到达州。
   回到四川省达州市我:
受控于四川省达州市国家安全局;
受控于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
   受控于四川省达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
   受控于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公安局西城派出所。
2010年6月28日因刘贤斌君、陈卫君在推特上发起“王森出狱倒计时一个月”活动和相关因素而贤斌君被捕入狱。非常遗憾,我与刘贤斌君相差三天就握手言欢畅谈,仅就这样再次相隔高墙。
   2010年8月28日出狱首次成都行,受到很多朋友的欢迎和热情的接待。
    2011年春节在四川遂宁与川渝两地的朋友团拜之后,受到了达县公安局和达州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传训,他们准备上报省厅处罚我时,因全国“茉莉花”散步运动而不了了之。
   2011年2月19日这天我在西外与朋友相聚。一辆黑色的川S*****桑达纳轿车跟踪了我一天。直到旁晚五点多钟看我回到家,这辆车追到我身后调头就开跑了。从此我认识了这个长期跟踪我的“宝宝”。
   在“茉莉花”盛开的那段日子里。四川被关押失踪了大批的同胞,其中有:张先痴、李博、陈云飞、冉云飞、丁茅、李双德、陈卫、李宇、卢刚、张明、梁凯旋、蒲飞、黄琦等人,还有大批受到骚扰的人群,当时川内的信息均汇集到笔者这里,为了挽救各位同胞,并将所有的的信息都按程序进行处理,特别是网络上有释放陈卫君的消息我看到之后感到万分的高兴。我马上拨打陈卫君的电话。电话通了且听到是陈卫君的声音,我和朋友握手言欢,陈卫君没事。没想到第二天看到陈卫君被捕的消息,方知昨天晚上当受骗了,接听电话的是遂宁一警察。“请记住,你将要承担历史性的代价和责任。因为你的行为是欺诈。”
   在“茉莉花”盛开得很茂盛的那段日子里。我也遭到传讯到公安局国保大队。每到星期六,星期天都一样。那段时间我被平凡地传讯。我愤怒地向国保大队提出:“从现在起我就不回家了,我将洗漱用品带来你们办公室,今晚就不回去了。”
   达州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领导对我说:“王森,这段时间我希望你不要去中心广场(达州市民众聚集最密集的地方)。从今晚后,只要你从中心广场走过,我们第一时间肯定将你按倒。其他任何人我们都不管他。”在那段疯狂的日子里我就是这样度过的。
     2011年2月28日达州市通川区公安局国保的两女警直接到我家里“谈话”两个多小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茉莉花”变淡了。好几次星期六、星期天我专门到中心广场去逛逛。广场四周停放了许多的警车、消防车、满载武警的大车、巴山特警队的车。便衣、警察都藏在四周的商铺里。四周的墙上有很多的墙眼,那大概是准备开枪用的吧!因为那段时间达州也被列入“散步”活动的城市之一。
在巡逻中有许多警察是我认识的,并主动上前去给他们握手说:“你们辛苦了,为了人民的安全,这么暑热的天别太累了,回家休息吧!”他们说:“我们不敢回家,也不敢休息,这是工作,唉!真累呀,你都回家休息了,我们却还要执行任务,唉!真累。”他们均全服武装。到了三月中旬装甲车都开到市区各大广场进行示威。尽管如此严控,达州市县区的同胞们均汇集到达州市中心广场进行散步活动。但他们都理性离开之后才来电告之。到临近“六•四”之时,国保都将我困在家里不让出门。
有天晚上深夜,我正在和北京的朋友李海君在skype上聊天。聊到高兴时,李君告诉我,有警察敲门了,他突然关闭电脑。从此失去了联系。后来得知他的情况,被关押后取保候审,监视居住。中国有法律几百部啊?这些均是违宪行为,提请违宪审查,以约束这些不受监督制约的违法行为。请公民们为之而奋斗!为了国家的安宁!为了公民的自由幸福!为了民主宪政共和!
因为“茉莉花”的疯狂盛开,四川逮捕了四君子冉云飞、丁茅、李双德、陈卫、加上刘贤斌君一共五人。中共的又一次镇压,四川再一次成为全国的重灾区。我当时面对的压力非常之大,对于社会化的运动——民主化的街头运动,四川损失极为惨重。因为还没有到赛跑的时候,没有必要锋芒毕露。
有一天朋友来电显示,那边的人准备对我下手了,并从省厅派来一个高瘦的青年人来达州调查一个长期与我通话的“梁老师”。并密查我的网线。他们对“梁老师”这个人非常感兴趣,并秘密地调查很久了。现在我可以正告山那边的朋友,你们调查的梁老师是我在四川省川中监狱认识的狱友,非常要好的兄弟,他叫梁凯旋,是川中监狱育新学校的教员兼十监区电工。我入监那几天没有吃上饭,是他给了我生活的启示,让我在特定的环境里活了下来。在那特定的环境里如何把人变成狼的哲学导师!如果没有这狼的哲学,我可能也没有出狱的那一天!每到分饭时我都自觉地排队,分到我时不但没有菜就连饭也没有了。记得有天晚上吃面条,分到我的时候连面汤都没有了。我眼睁睁地只好饿了几天。当时非常无奈,三百多人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当时送我的达县看守所狱卒刘锋有意地将我的现金带回达州去了。身无分文,无赖之举。面对几百个“光头”我什么也不懂,还有些恐惧。这天,梁老师给我端来一碗饭并对我说:“王老师,你这样温良恭兼让,是活不出去的,你们政治犯都是这样,你认识陈卫吗?他现在怎样了。”我看着他,打量着这位瘦弱的举止文雅的人说:“你怎么认识陈卫?”“他原来也在十监区”并告诉我说:“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如果想要活出去就必须先将自己变成狼,你懂吗?在这里只有丛林法则,适者生存,不适者亡,弱肉强食。”接着便给了我一个“洋瓷碗”。饭后我俩交流了很久,便就这样熟识起来,成为狱中的知己。在那段时间他给我带回来很多书籍。从此没有了寂寞,以他为友,以书为伴。
第二天中午开饭时,我拉开架势,他在旁边远远地看着。我左手一只碗,右手一只碗,走到饭桶前,右边的碗直接伸进饭桶挖起满满的一碗饭,左手又将碗直接伸进旁边的菜盆里挖起一碗菜,端起满满的饭菜走到围墙边蹲下来就开始大吃起来。突听有人吼起来了:“那个新犯抢饭菜啦!”等他们反应过来,我已经吃得差不多快完了。这时我乜斜着眼睛看过去,那些“光头”鼓着大大的双眼把我盯着,像饿狼捕食地准备冲过来,突然有人说:“人家两天没有吃饭了,没想到那个政治犯这么快就适应了监狱里的生活。一个“光头”李炳杰在那天分饭的时候准备要打我的,因为我的身份特殊,监狱领导给他们打了招呼,所以才没有吃二遍苦受二遍罪。如果是刑事犯,新犯下中队必须打扫卫生一个月,洗桶洗盆洗碗一个月,还必须给监舍领导“进贡”才不至于吃“苦”!我每天不招谁不惹谁,就这样默默地过了一个月,从此没有人敢欺负我。
因为黄琦那时被关押在小监严管,从夏秋关到寒冬不给衣服和克扣囚粮;因为饥饿在垃圾桶里捞馒头吃等消息被法国电视台滚动式播出。惊动了国家安全局,也震惊了四川省川中监狱的上下领导。严查全监狱凡是能与黄琦接触的人都被“禁闭”了,一下“禁闭”了三十二人。最后查到梁老师头上。那天监狱领导将梁老师秘密转监并安排监区“两组织”成员将梁老师的生活用品进行彻查并搬到监区办公室,在严查他的电工房。就这样梁老师消失了半年之久。
  一天一警察把我叫到一边,神秘地告诉说:“王森,你要注意安全。因为黄琦的事南充市国安局的进来秘密地调查你半年了。梁凯旋被关在五监区的”疯人铁笼“里。陈茂林狱长多次去找梁凯旋谈话,让梁凯旋承认为黄琦的事是你指使他干的,就马上释放梁凯旋。梁凯旋说是他自己干的。”梁凯旋在那个铁笼里关了半年多,直到他满刑为止。梁老师铮铮铁骨也!
所谓监狱的关押“疯人铁笼”,是让人疑似有神经病,便随时关进那个“铁笼子”,那个铁笼子就犹如动物园里关老虎笼子一样,面积只有两个平方。春夏秋冬均关押在里面,吃饭的时候给扔点饭在笼子里,有人在里面一关就是几年。吃喝拉撒均在里面,没有人与你说一句话。那些“疯子”以老鼠为伴,没吃的饭留给老鼠吃。慢慢地“疯子”成了老鼠的朋友,睡觉时老鼠在身上满身爬行,“疯子”把老鼠握在手心里给老鼠讲人话,讲故事。寒冬的时候老鼠吃饱了就爬到“疯子”的怀里睡觉。开始一只老鼠,后来在“疯子”的怀里一窝老鼠了。这就是监狱对待“精神病光头”的刑罚。梁老师就是在这样的“铁笼子”里熬过了监狱人生最“苦难”的六个多月。梁凯旋真君子也!曾经是中国军人的梁凯旋人间真君子也!!!
监狱就是这样的丛林法则;适者生存,不适者亡。
在我入监那会人民币是“通用”的,不仅人民币可以通用,酒在哪里也是畅通无阻的。武警、狱警都干售酒的勾当,还暴利销售手机。特别是节日的时候,武警将酒从围墙上吊下来进行交易,价格是暴利;狱警就不用说了,上班时在包里放几个酒,背到监区秘密销售。暴利比一个月工资还高。就连“道德缺陷者”都到监狱里面去找他们。在川中监狱“诈骗脱逃”的陈平案为证。他私刻“四川省监狱管理局”的印章。诈骗“光头”保外就医,并制造相关的法律文书,贿赂狱警。一个人以收取几千上万的不等的价格诈骗几十万,就这样连“道德缺陷者”都给陈平带进去。并让其在监区厨房里淫乐,上报说是陈平之妻。那时候为了利益和“民主”化管理,犯人的妻子每个月可以在监狱里同居几次。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在监狱里没有办不到的事情。2004年3月28日傍晚发生在川中监狱育新学校的李进剑、洪金兴脱逃案震惊全国之后,这种乱象在川中监狱才有所收敛,最终以领导被调,狱政科长下台而告终。
罗尚林脱逃的“4•10”事件更展示了监狱的残酷性。那年当天上午四川省司法厅的刘厅长到监狱考察调研,傍晚罗尚林穿着警服顺利地逃过几道大门离开了监狱。几天之后被抓回来关押在十监区禁闭室二号房间里。脚手全被拷在刑床上,刑床中间还有一根八号铁丝将他身子捆着。笔者是8月27日离开小监。那几天深夜都听见罗尚林凄惨的叫声,响彻监狱上空,那种惨绝人寰的哀号声至今还记忆犹新。9月1日中午十监区的犯人卫生员冷勇告诉我:“罗尚林死了,周身血污被送到监狱医院去抢救去了。”罗尚林的死换来了陈雄伟监狱长命令撤出“刑床”。从此结束了“刑床”这种“刑具”在四川省川中监狱作为刑具的历史。还有一种刑具是人类历史无法控制的那就是我们看到的“蚊子”。这个东西我们称它为“歼敌机”。它比狱警更加凶残。当关进小监时,在那仅有的两个平方里,它们是这里的主人,你到这里来就侵犯了人家的领地。刹那间,那些饥饿至极的“歼敌机”便俯冲下来,着陆在你的“停机坪”上。一会,浑身奇痒难赖。再过一会,浑身就是凸起鸡蛋大的疙瘩。用手抓奇痒皮肤充血。当你离开时那墙壁上留下的全是你的血迹!特别是被捆绑在“刑床”之上,“歼敌机”一下来就紧贴肌肤“亲吻”起来,你就只有瞪鼻子上眼张着大嘴扭动着身驱,在痛苦中哀嚎着••••••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里绝食是抗争手段。监狱里对绝食来抗争的人更加残忍。将绝食人囚禁在一、二、三号禁闭室的“刑床”上,为其注射麻醉药。在昏迷不醒之时,从鼻喉插一根胃管进去,指示犯人卫生员用注射器从胃管注射米汤进去,以维持其生命。很多人就这样被搞垮了身体,搞成精神病。克扣囚粮更是苦不堪言。每天早上一个黄馒头(超量的大碱),领导指示厨房的犯人专门这样做的。吃了这东西饥饿难耐、痨肠寡肚、体力不支。中午一两米饭几片水泡洋葱;晚餐一两稀饭。每周二、四、六吃肉时,只给一点“汤”,狱警指示“吃多了不利于改造”。在饥饿的摧残之下,展示人性中最“善”的一面,这样来达到改造人的目的。殴打、饥饿、出卖、背叛、注射麻药、面壁、脚镣手铐、刑床、患病不治、克扣药品、克扣囚粮、内杠,在监狱里俗称“检药”。以犯养监、以犯养警、以犯养犯、以犯治犯,这就是监狱的文明刑罚。而且每个礼拜召开一次“敌情”分析会。狱警在犯人当中吃拿卡要,以自己手中的权利为犯人提供“寻租”。每次的评比、记功、减刑、假释、保外就医或者违规违法等提供法律上的保护。更有甚者对需要保外就医的犯人家属长期通奸既霸占其妻更霸占其女。这哪是“改造”人的地方,简直就是藏污纳垢之地。一个楼梯间一对犯人夫妻住一晚上八十元,吃上一顿饭少则五六百元,如果是房间的话每晚是四五百元不等,加上贿赂一下监区领导和带押狱警,一次“三分”住宿要用上几千元。那些年四川省川中监狱的领导都要从犯人身上诈取上千万的资金。可是到头来四川省川中监狱给财政挂账接近亿元。这些诈骗来的银子都进入了谁的腰包呢?特别是逢年过节一瓶两元钱的江津白酒要卖上百元,提供一顿火锅需上千元,监狱成了狱卒原始敛财的好地方。特别是“经济”犯罪和所谓“涉黑”犯罪的大款们,更上提供生活、劳动、改造上的方便成为他们的保护伞。对这些人来说监狱就成了疗养院。他们的要求狱卒都能满足。因为他们是权力寻租的“靶子”,在“中国特色”的指引下一切都很正常。这就是几十年来禁锢人性的具体表现。在2002年美国驻成都领事馆外交官到四川省川中监狱考察,笔者和佘万宝君被陈茂林副监狱长秘密转押到蓬安监狱。那里的情况我将在撰写的《走过墓区》一书里详叙。在蓬安监狱有很多特殊的案例;一、女警与大城市来服刑的“光头”发生性关系,有些后来甚至成为“光头”的妻子;二、养猪的犯人与猪发生性关系,被逮到后以“流氓罪”加刑论处。我关押蓬安监狱与当事人一起交流过。三、监狱医院是绞杀犯人的刑场。
2011年3月18日晚朋友来电话说刘贤斌君3月25日开庭。因为对于刘贤斌君一案我和陈卫君的一次密谈后终止了对贤斌君的绝食行动,等到开庭之时对遂宁法院进行万人大围观。所以我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徘徊不定,虽然遭到警告,但是兄弟的“盛会”必须担当,决定尽快将消息传播出去。便委托给了北京的朋友处理,所以网络再度热闹起来。在3月24日我被传讯告诫:“不得去遂宁,如果你去我们也不会来找你,等你回来就刑拘。”当天下着雨,听到这警告我非常的愤怒与无赖,呆到下午四点多钟,成都一朋友来电话告知贤斌君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跟我当年判的刑期一样。当时犹如晴天一霹雳倒在了床上,良久不知所措。等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贤斌君出狱才一年呀!这一生与监狱为伴,以信仰为指南将在狱中度过多少个春秋。人生几度春秋换!他在出狱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为我四处奔赴呼号。可是命运就这样让仁兄与我再次相隔于高墙内外。
时间追忆到为刘晓波先生提名诺奖时,朋友为我注册了一推特,很快关注的朋友达到七百多人,短时间可以与世界各地朋友取得联系交流。在推特上呼吁支持刘晓波先生,并且肯定本届的若贝尔奖得主就是刘晓波先生!那时因为世界格局在发生巨大的变化,埃及、利比亚等地发起民主革命的胜利,并在推特上发表言论,遭到传讯并且推特被封杀。
对国际社会反独裁专制的行为给予热烈支持欢迎!表达了对卡扎菲、穆巴拉克等独裁专制者的愤恨。特别是“人权日”刘晓波先生被宣布获得诺奖时,我接受外电的采访,表达了对刘晓波先生获得诺奖的感言。中共的大篇小报都刊载了中共外交部对刘晓波先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的“伤痛”之后。国保让我说出这消息第一时间是谁告诉我的?“中共的大篇小报看到的。”那天因生病在医院打吊针,当时收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很多信息和电话。作为中国人我倍感骄傲和自豪!也是全球华人华侨的骄傲和自豪!犹如听到2000年高新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一样的心情!“和平奖”是对人类的安全作出巨大贡献的人获得。人们必须尊敬!
时间过得真快,当局宣布了对李双德、陈卫、丁茅、冉云飞的逮捕之后,再加上刘贤斌,四川省因为“茉莉花”的盛开时,成了又一朵被打压的“奇葩”。我四处奔走,寻求海内外的帮助。中国民主党人胡明军已临近出狱,均为之四处呼号!到2012年3月下旬,我收到消息,被四川当局定为“黑老大”,并准备对我下手,要求底调行事,我收敛了所有行为。
那段时间家庭矛盾也持续升级,最终婚姻破裂,糖尿病并发症发作。血糖高达27.8mmor/L。心动过速、血压升高、双肾积水、双脚浮肿、视力下降、视物不清、心烦意乱、房屋钥匙被没收、只身出户以租房为生。后向外界呼吁寻求同胞们的大力帮助下前后住院三次,没想到就这样将自己给染黑了。也赢得了时间和空间,慢慢地淡出了公众的视线。但却遭来无限的诅咒和谩骂,在内外交困,内外夹攻的情况下,无赖于2012年7月26日宣布退出中国民运中国民主党。一切顺利成章。成都“小茉莉”诞辰百天之际却遭到朋友同仁的指责和批评。我知道这一切换不来我预期的期望。特别是胡明军生日的时候,更有甚者挑拨离间;说我谩骂攻击海内外同胞对我的热情支持和帮助,还说中共每个月给我提供3000元工资的工作,我也收到两封以笔者的名义向海内外发出的电子信函等,为此我与某先生专门讨论过此。这一切的一切我只有无赖的感慨什么叫“最毒妇人心”呀!一个叫“55478.6months ago”朋友写的文章非常的动人。我非常的感谢她!是他让我在苦难中成长!在绝望中超越!在这里衷心地感谢对我灵魂折磨的朋友们!
可我现在要真诚地告诉各位,从发声明之外我没有写过一篇文章!更没有谩骂过曾经提供帮助过我的同胞们!在生病住院期间地方政府也提供了一定的困难补助,而到现在依然没有工作呀!但是我赢得了空间,获得了法律意义的“自由”,自由出行!
卧薪尝胆,苦不堪言啊!生活煎熬到2012年10月份上旬开始老父亲就患病住院治疗。我与父亲有一种特殊的情感。源于从小就跟随他。特别是他在“文革”受到冲击的时候,父子两相依为命。我的家庭非常的特殊,母亲是中共党员、二叔是69年越战回川的中共党员、二妈是中共党员、三叔是中共党员,在那荒诞的岁月里,他们都要与我的父亲划清界限----绝裂!所以与父亲“情深笃厚”!为了父亲的心愿,我和女友于2013年3月4日到四川省达县民政局办理了结婚证。我们拿着结婚证去看望父亲。那天父亲笑了,很高兴,他拉着我的手,用浑身的力气握着,在告诉我,他放心了;二是在住院期间多次告诉我母亲,他要到中级人民法院去为我申述,要共产党给我平反。这些渗透在灵魂里的点滴恩情让我永生不忘!第一次在四川省达县人民医院住院二十天,回到家不到十天病情开始严重便到达州陆军医院住院治疗一个月。回到家不到半月又回到陆军医院住院。这次住院病情突变。治疗了二十天后病情不但没有得到控制,反而愈加严重。昼夜心烦意乱、烦躁不安、无尽地折磨他自己。让我与家人有心为他治疗而力不足啊!我百日昼夜地陪在老父亲身边。但是我知道老父亲不久于人世。并想尽一切办法为老父亲的后事而作准备。父亲生前的遗愿是他死后不可火化,而且还要有一座像样的墓地。因此就回到了阔别四十多年的“老家”找寻墓地,并去拜见家乡的父老乡亲。树大叶落须归根!匆忙处理完毕又回到医院探望父亲。见他病情日复一日地加重,心如刀绞。特别是下半身骨瘦如柴,不能行走。多次与主治医生商榷父亲的病情。医生说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样只好将父亲接回家中疗养。可是回到家里当晚三点多再次将他送到达州市中心医院抢救。这次情况非常危急,人已经处于深度昏迷,已不能进食,大小便失禁。第二天便在主治医生的建议下住进了重症监护室治疗。在这段时间里每天的费用达到五千多元。每天下午四点半才可探视半小时。他的生命全靠机器来维持了。在重症监控室里看到捆绑的父亲的和痛苦的表情,我的身心受到无尽的煎熬。回到家里与母亲商榷。母亲却将所有怨恨撒到我头上,说我不该去坐了十年牢,父亲都是因为操劳我和之前那个家给折磨的。我痛苦了一个晚上,回想起我从断奶起就跟着我父亲生活的恩情,一路走来直到参加工作。都没有来得及尽到一分孝道,却又走进了监狱十年。更让他老人家饱受风寒地为之操劳、照顾着我之前那个家。最后不但没得到一点好脸色还被驱赶出家门以租房为生••••••终于熬到我出狱了。那天看到父亲曾经挺直的腰杆被压弯了;人也变“小”了;牙齿也掉完了••••••人生几度春秋换啊!看他华发丛生,生命如歌,岁月有痕都熙刻在他的脸上;看他满心欢喜,喜出望外地准备过几天平静安逸的日子。如今我也给他找到了他如意的儿媳妇。没想到让他沉浸在幸福快乐的日子是如此的短暂。不到一年时间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再回想起我儿时每每天寒地冻的时候父亲总会把我揽入怀里取暖的情景。尤其是他遭受“文革”冲击的那些日日夜夜••••••,想到这些我心痛如刀绞而泪流满面。那夜是2013年3月6日,一夜无眠,如此高昂的费用无力承担。我决定从明日起拔掉父亲身上所有维持生命的管道,让他轻松地离开充满罪恶的世界,回归大自然。
就这样维持到3013年3月14日晚上,那天我早上八点到达州市中心医院门诊部做全面检查。检查完毕医生告诉我必须马上住院治疗。想起还在重症监控室的父亲,拿着病历疲惫地回到家里。晚九点过与家人商讨父亲的治疗情况时,医院来电话告知父亲病危。我马上转身向医院冲去。当我闯进重症监控室的时候看见父亲的眼睛还睁着,好像是想再看我最后一眼,我拉着父亲的手大声地喊着:“爸爸,我来了。”我用双手梳理着父亲的华发和双眉,只见他双眼缓缓地闭上了。我跪下磕了三个头,并大声呼喊:“爸爸!爸爸!爸爸!儿子不孝,你一路走好啊!”并对医生们说:“赶快将我父亲身上的仪器管道拔干净,让他老人家一路走好。”这时我的家人才赶到,这个时间是2013年3月14日晚上22:50分。
父亲赤条条地来到这世界76年,又是这样赤条条地回归大自然。他带着仇恨和无限的牵挂,结束了心酸而艰苦的生命历程。父亲一生辛勤劳作,青年丧父,维持一家五口人的生计;中年遭受“文革”中的冲击,与家中的共产党员与之决裂;晚年虽疾病缠身,却信仰佛教,治病救人,乐善好施。父亲被安葬在那片青松丛林之中。松涛阵阵、清风徐来,鸟鸣绿荫。我手抚着父亲的坟头说道:“爸爸,您安息吧!这里绿树成荫,有青山明月鸟儿伴,陪着您老人家,您一路平安。上帝将带您进入天堂!”
十年的监狱生活给父亲带来了心灵上的沉重打击。父亲常常在我耳边说:“我的家族世代没有‘劳改犯’,就出了你这个‘劳改犯’”。我笑着回答说:“是的。但我这个‘劳改犯’将给您带来荣耀!”他会心地笑了,满腹辛酸!儿子出狱不到两年老父亲便疾病缠身。令人身心俱痛。他在患病期间共用去治疗费十二万元之多,到后来也是人去楼空。为了挽救严父于危亡之中,我债台高筑灵魂安泰!但我坚信,更加深信一定能走出心灵伤痛的痛苦的藩篱。
人生不经历风雨又怎能见彩虹呢?我相信彩虹总在风雨后!安葬完老父亲的后事,并为之守孝一百天。终于在2013年5月8日离开达州,进行成都之行。
在此感谢那些折磨我的人;感谢那些折磨我灵魂的人。没有他们的折磨无法成就我的精彩的生命历程!为此高兴而悲伤之际,请让我留下在监狱中的几句话吧:
 
 
坐牢不可怕,
坦然笑人生。
一唱千古咏,
浩气永长存。
衷心为人民,
赤胆报祖国。
爱我中华魂, 
世界亦太平!
 
王森(亲笔)
2013年7月1日书于四川省达州市南外利通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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